只想安安静静吃那只鸟

莺丸真好吃

【刀剑】虛無の华

另一个婶婶的短篇,被被主场,睿智的莺丸打酱油

有碎刀

某疯疯傻傻的婶婶作死实录♪

受害人被被

这个本丸的其他人也已经坏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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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召唤出山姥切国广……了?

埋头工作的刀匠抬起头。

池中水泛起涟漪。如雪的浅色花瓣簇拥着的少年睁开眼。

「我是山姥切国广。……怎么了你那眼神。难道是在意我是仿造的吗?」

而审神者只是看了他一眼。

「失败品。」从她口中吐出的,是这几个字。

她移开了视线。涣散的目光投向远处,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无,到达了谁也未曾想想象的国度。

「那么,跟我来吧。新人。」

说罢,也无视身后的人是否跟上,自顾自走上门外昏暗的回廊。

 

「又是山姥切啊……」

「已经是第几次了……」

「反正很快就会——」

好奇怪。

那些视线——令人不愉快的视线——以及——

意味不明的窃窃私语。

山姥切国广扯扯披在身上的白布穿过庭院。

低语,消失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出现,本丸的付丧神们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密谈,装作专注于各自的工作。

然而他看见了。那样的眼神。那种带着同情和无奈,又似些许期待的眼神——

到底是在,在意些什么?

 

山姥切国广自己也认为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

明明和其他人一样作为付丧神,却从不被安排出阵远征。从不参与内番,相应的装备品也从未被给予过。

而且——

明明不是难以入手的刀剑,在这个已经集齐了大部分刀剑的本丸里,他却是最后一名降临者。

问起审神者,也只是以「或许是兴趣使然吧」这样的回答敷衍过去。

「你只要记住自己是山姥切国广,国广的第一杰作,这个本丸唯一的山姥切国广就好——」

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她一向漂浮不定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

尽管依旧漠然,但是——太热切了。她注视着他的眼神。

这样想着的他有些尴尬地背过脸去。

说起来,审神者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和对其他人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那个永远抱着一杯热水端坐在房间角落翻阅不明所以的文件的人,漫不经心地做着不得不做的日常任务,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的人——

却在偷偷注视着他。

那冰冷黏腻的,如同爬行动物一般令他人避之不及的视线。

尽管他并不讨厌。

 

他渐渐得知,这个本丸曾经存在过一位山姥切国广。作为审神者上任初期的左膀右臂,陪她走南闯北打架开荒,并在她的共同努力下再次成长成了「完整」的神明。

然而他却在某个日子毫无征兆地就此消失。大家找遍整个本丸,也未曾寻得他的一丝踪迹。

「真是有点可惜呢……我感觉,审神者大人她,好像非常喜欢那个山姥切——」

同为本丸的元老之一,短刀的付丧神平野藤四郎漫不经心地咬着团子如是说着。

好像也曾向政府上报过付丧神莫名消失的事件。但政府除了给出「必会处理」的承诺外,并没有真正为他们做出什么努力。

审神者终于决定放弃。再召唤一把就好了吧——她无所谓地说着,听起来却没她看上去那么轻松。

「那,她在那之后——召唤出的那些……」

孩童外表的付丧神歪着头,纯真的笑容中藏着一丝残忍:

「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哦,山姥切君——」

 

《某审神者的不完整工作日记·其一》

 

以上省略

 

22xx年 x月x日

不破坏刀剑本体的前提下直接抹杀掉付丧神吗?

狐之助那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以本体为媒介,再次召唤出虚假「本体」以及付丧神,运气好的话便能拥有近似人类的「人格」——

说起来,这个术式的运行原理,是类似降灵术那样的东西,让那个已被抹杀的付丧神以另一种存在形式再次降临在这里吧。

到底,会不会有用呢?

 

22xx年x月x日

失败了。

尽管外表没有区别,但其内在却是完完全全的失败品啊。

只不过是一个新的付丧神罢了。

连替代品也称不上的东西。

唉。

 

22xx年x月x日

烦躁。

莫名的烦躁。

从这家伙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人间的气息,明明长了一张那样的脸——

那样的人。如果不是付丧神该多好。

如果——

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他从那样的宿命中解放出来呢?

将「山姥切国广」与那把背负身为武器的宿命的刀剑分离开来的方法——

 

以下省略

 

「在想什么?」本丸最为年长的一位付丧神端着茶杯走过,「可以坐在这里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在山姥切国广身边坐下。

「算是……关于主公她的……」白布下传来无精打采的声音。

终于,发现了吗?

莺丸喝着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原本的付丧神消失后,主公她一次又一次地召唤出山姥切国广,接着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折断在战场上——啊,我想你也快了吧,毕竟如果太过频繁地碎刀,会引起政府注意的——你想知道的,就是这样的事吧?」

年长的付丧神以平淡无奇的语气讲述着残酷的故事。

他没有回应。他亦没有接话。他们并肩坐着,冬日的风吹过二人中间长时间的沉默。

「可是……」良久,他才总算回话,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平野他明明说过,主公她,对我——」

「她喜欢的不是『山姥切国广』这把刀,而是身为『山姥切国广』的付丧神——」莺丸无可奈何地叹气,「所以啊,无论折断多少把,她都不会有一丝犹豫,和一丝痛苦——

「然而身为付丧神,一旦所凭依的本尊被折断,其作为神格也就不存在了。她那样做,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我就说,这些什么都不懂却自以为是的『现代人』真的很麻烦……」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山姥切国广的身体。他打了个寒战。

那不是感情,而是身为刀剑的付丧神对于危险本能的反应。

那冰冷的视线。粘着在他身上不放开的视线。其中究竟同时包含着多少善意,以及多么过负荷的恶意啊——

「莫非是,暗堕——」身体先于他的思考做出了回复。

莺丸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她?她才不会暗堕。尽管走在危险的边缘摇摇欲坠,但那说不定正是她保持理性的对策。」他不怀好意地压低了声音,「嘛,不过作为审神者来说算是不错了,如果真的崩坏,也会有不少人愿意追随她吧……这个人啊,尽管外表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告诉我们的名字,可都是假名呢——」

不。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山姥切国广逃也似地离开了回廊。

 

《某审神者的不完整工作日记·其二》

 

以上省略

 

22xx年x月x日

实验终了。

「付丧神在被召唤出之后会借助审神者的力量再次成长」的假设成立。

这也似乎与坊间传说的「物似主人型」吻合。

换言之,只要媒介来自我的力量,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他们会一如既往地跟随我吧?

政府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了吗?

 

以下省略

 

22xx年x月x日

大意了。

那几个小孩一样的家伙问起我的真名,一不小心就告诉了他们。

好在似乎根本没人信。

也是,那种土到掉渣的名字根本不会有人信的。

 

22xx年x月x日

偷偷设置的灵力监测装置一切正常。他们并没有获得我「真名」释放出的力量。

原因在于不信吧。

看来这种事情,关于名字的言灵,不是存在与否,而是信与不信。

暂且可以松一口气了。

 

以下省略

 

22xx年x月x日

这个世界的大定理并不复杂。

虽然什么神怪还有法术都出来了,但是如果试图以科学的眼光去归纳分析,也不过如此。

稍微有趣点的,只有对那个人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感情了。

 

以下省略

 

山姥切国广在长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回廊中奔跑着。

仿佛以光速向后退去的,一间又一间一模一样的房屋,让他感到眩晕。

断刀。暗堕。还有——爱。

他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事。

各种离奇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

他拒绝相信那些太过可怕的事实,然而相信与否,现实就是现实。

——失败品。

那时,她的眼神早已透露了一切。是他拒绝去相信。

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逃吧。离开这个本丸,之后无论是自己谋生还是寻求政府的庇护都是自己的事了。

那名古备前派的付丧神前辈这样告诫他。

然而,一直在逃,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迷茫与慌乱中,他撞开了回廊尽头那扇审神者嘱咐过禁止开启的门。

 

《某审神者的不完整工作日记·其三》

 

以上省略

 

22xx年x月x日

山姥切国广。

我的山姥切国广。

我的挚爱。(此处以墨水涂黑)

你的一切,我全部注视着。全部。

 

以下省略

 

22xx年x月x日

事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现在,居然爱上了那阴云密布的战场上,钢铁出鞘的声音。

以及,全身沾满鲜血的山姥切国广。

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从他身上涓流而下——

那身姿,真是动人——

还不够。作为刀剑在战场上厮杀的诅咒,还是没能去除。

唯有——湮灭伸手可触及之俗物——

 

以下省略

 

22xx年x月x日

尾随。窥视。毁坏。

沉入深海,谁也未曾真正理解之事。

这低劣的情感,宛若腐朽之物的爱——

简直是,最完美的情感啊。

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的我,脸上又是怎样的神情呢?

那个时候,我还妄想,让时间停止——

 

以下空白

 

「……」

怎么会、这样——

扶着门框勉强维持着站立姿势的山姥切国广,面对着四处散落在榻榻米上的,被折断的「自己」的碎片,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而更令他恐惧的,则是房间正中刀架上收藏着的,唯一完整的刀剑。他认得出,那正是之前,那个消失掉的「自己」的本体——

以及——

跪坐在一旁,以他前所未见的温柔神情注视着那把刀的审神者,正一面轻轻抚摸刀刃,一面默念着他的名字。

「山姥切君……」

奇异的,超现实的画面,在他眼前融合。

她端坐在洒满橘红色傍晚阳光的榻榻米上,转身时扫过的发梢闪着破碎的光晕。

「你看见了啊。」

她发现了他。他们对视着。

他试图移开视线,然而她的眼神如同黑洞般吸引着他的目光,尽管那要将他带向毁灭。

「如你所见……最初的山姥切君,他一直……一直都在这里哦,和我一起——」

他打算转身逃开,双腿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向他走来。

破碎的光与影透过格窗泻入。那些光与影铺展在她脚下,随着她的脚步缓缓流动着。

「不那么好奇就好了啊,山姥切君。

「还真是,可惜呢。」

 

山姥切国广。

在审神者中间的一般评价是,尽管看上去对于自己的仿品身份过于在意,事实上也有着决不放弃的骄傲的一面。

面对这难以名状的糟糕局面,他可以选择质问,甚至反抗。

然而此时的他,显然又变回了那个有些自卑的仿冒品。

躲回白布构筑而成的虚假的避难所中。他发现此刻支配他情绪的居然是与生俱来的恐惧,这使他羞愧难当。

「审神者大人……」

他迟疑着伸出手去。很奇怪,他能触到虚无,却触不到眼前的人。

究竟是……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的手中握着那把唯一完整的「自己」。

这是映在他瞳孔中的,最后一个画面。

 

 

 

「对不起。」

利刃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身体缓缓倒下时,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

他的血。山姥切国广的血液,在陈旧的榻榻米上洇染开来。

仿佛一朵朵绯红色的,腐朽的花朵。

我有些着迷地注视着那些绯红的花,真美丽啊,我擅自定义道。

那个好奇的家伙。我还以为,会是是个与众不同的……

到头来,在最后一刻,又变回仿品了……吗?

那真是,真是太无聊了——

他那无用的挣扎,以及那样期待着的我——

我俯下身子,将脸颊贴在地面上。陈旧的榻榻米很冰冷,也很粗糙。

泪水泉涌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我……

看不清楚世界了。

 

两个月前,我被告知体内积蓄的恶意早已越过过负荷的红线。

审神者的工作并不轻松。事实上,这是随时有可能理性崩塌心智崩坏的工作。见识了那些残酷的历史,和那些人——输掉的人。受挫的人。腐朽的人。没能报仇雪恨,心愿成真的人。以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人。聆听了他们饱含悔恨与恶意的声音之后,还能保持那颗原本的无垢之心吗?

听见了吗?「理智」与「现实」一并崩坏的声音——

已经达成了暗堕的所有条件,却不知为何一直保持着过于清澈状态的我……

回去又怎样呢?我的人生已经完了。我竟一直未曾知晓。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狐之助告诉我,不破坏刀剑本体的前提下直接抹杀掉付丧神。以本体为媒介,再次召唤出虚假「本物」以及其付丧神,运气好的话便能拥有近似人类的「人格」——

我丝毫不怀疑这个术式的真实性。我了解政府的运作。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任何一名能够长期任职的审神者都是弥足珍贵的。

而我,这个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无论如何积攒恶意,都始终不会暗堕的人类,作为审神者也好,作为研究对象也好,其价值都是难以估量的。

我将终身担任审神者的职位。为了拉拢我,我相信告诉了我这个术式的政府,应该会动手做点什么。

从春到夏到秋再到冬。

无止境的生命和虚妄的桃源乡。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

也许在几十年后,也许就在下一次。

我这样坚信着。

fin

 

 

 

这个文章确实是HE哦,尽管实质是绝望,但主角那份感情的外貌,可是名副其实的希望呢。

尽管没有造成不好的后果,但我确实曾经尝试过尾行。我不认为那很可耻。

人格低劣者也有恋爱的权利。那样的爱,和我们所歌颂的高高在上的爱情一样高尚。

以及,如果有可能,试着听一下虚无の华这首歌吧。无论旋律还是歌词都很不错。




我莺好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我!!!!!!!!

美这个词已经不足以拿来形容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谢大自然的搬运工们!!!!!!!!!!

叫我雷锋→b站走你

【闲扯】给史同新手的考据建议

微博转过lofter再转~

基酒非酒:

所以,求推荐给我一本不那么黑钟会或者司马家的科普读物……尤其是士季相关……常年寒冬状态_(:з)∠)_

北邙山下尘:

以下代表且仅代表个人观点。

  

是建议,而非要求。

  

对事不对人。

  

 

  

本文默认读者接受这一规则:

  

通常情况下,好的同人是贴近原著的同人。(划掉)当然啦,CP感情线某些时候可以不计算在内。(划掉)意即通常情况下,好的历史同人是有历史感的同人。

  

坚持“原著注我”的人士可以就此打住。

  

 

  

在历史同人考据上面,容易出现的两个问题是:

  

考据过度,和考据不足。

  

 

  

考据过度不是本文讨论的重点,因此这里只能简单粗暴地说几句。

  

翻越多的资料越觉得考据是个无底洞,永远下不了笔的请丢下参考书先开始写,写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再翻书——不要担心犯错误,有错随时改,写出来的垃圾也比脑海中的神作要强(此语不针对止于脑洞就能满足自己产出欲的小伙伴,只针对有产文愿望的)。

  

翻了太多资料结果把小说写成了论文,枯燥乏味充满史料罗列的请写点别的磨练情节和文笔,记住咱在讲故事而不是炫技,然后删掉所有的注释——如果删掉之后读者反映看不懂那就修改到他们看懂为止,学习白居易好榜样。

  

至于觉得考据比写文有意思多了简直停不下来的神人,请放过同人圈去念博士吧(开个玩笑)。

  

 

  

本文主要想说的是第二个问题,考据不足。

  

由于罹患考据过度症的小伙伴往往沉溺于各种资料的汪洋大海中难以成文,所以成文的作品如果有考据上的问题,大部分都是考据不足。

  

考据不足有什么严重后果呢?其实并不会有,只是让你的同人不够好(什么是好同人请看上文的标准)而已。如果愿意接受“我的文就这样了反正我不想考据”也没什么,但如果坚持“我不考据但我写的是好同人那些不翻史料不动笔的人只会产断烂朝报”……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就比如同样是在考据上存在槽点的宋初背景电视剧,《问君能有几多愁》的定位是古偶就没什么问题,而《大宋传奇赵匡胤》定位是正剧……所以它被喷得特别惨,嗯。

  

 

  

那么我们现在要写一篇历史同人。

  

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考据呢,或者说应该从哪些方面弥补考据不足的问题呢?

  

 

  

首先,需要把自己要用的基本史事和人物关系捋清楚。

  

这是灵魂框架,别的东西都是细枝末节。

  

 

  

绝大多数情况下同人写作的出发点是兴趣(更煽情点也可以说是“爱”),但是只有兴趣并没有什么用——一个人物第一眼吸引我们的东西可能在TA的整个形象里微不足道甚至与TA的常规状态截然相反,得对TA和TA的时代有更多了解才能让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不那么“你笑起来就不像TA了”(或者尖锐点说,OOC)。

  

把这段时期的历史资料吃透了再来动笔当然好,但是考虑到很多打算这么干的小伙伴都走向了考据过度的另一个极端——所以我这里提供种比较适可而止(或者说,速成)的方法,不一定适合每个人,参考就好。

  

 

  

假定写文的你已经具有中学时代的通史知识基础(没有请自行补课)——虽然我们从事的大多数是断代史同人写作,但通史常识还是很重要的,否则就会犯类似“唐朝开国皇帝李世民”“王莽也曾是东汉的忠臣”等低级错误(对,我说的就是《大宋传奇赵匡胤》)——然后你就可以挑选一本通俗历史读物来作你萌的那个时代的入门了。

  

这本读物只需要满足两个要求:第一它不是和你三观不合到让你看不下去(比如我和王夫之),第二它的作者有一定知识水平而非袁腾飞之流。其他的你可以凭自己的眼缘自行选择。

  

比较公认的通俗历史读物精品是《明朝那些事儿》,我身边的明粉小伙伴应该很多是这个入的门。我自己的入门读物是《如果这是宋史》(太祖卷)。

  

读的时候请多注意史实部分,而少关注作者的评价——因为这很可能跟你自己补完史料后的想法不一致。比如有人会觉得当年明月的价值观“跪舔明代皇帝”,我自己则认为高天流云后期大汉族主义的情绪流露让我很失望。

  

读完之后你应该对这段时间有哪些重要人物哪些大事,你要写的人在其中处于什么位置有了大致的了解。然后如果你足够幸运,也就是说你萌的历史人物不太冷的话,应该会有前人留下专门的传记或者研究著作,请找来看。比如,我向所有写普哥相关的小伙伴都推荐过张其凡先生的《赵普评传》,简直是一书在手天下我有的神器;以及如果有人想写宋真宗和他的宰(ji)相(you)们的话,强推王瑞来先生的《宰相故事》(然而并不会有人写这个)。

  

 

  

有了这两样东西打底,再结合原先的脑洞,你应该对自己想写什么情节/梗有所想法了。

  

现在我们可以把要写什么拉出一个大纲(如果你像我一样懒惰,不拉纲而是直接在脑子里过一遍先写啥后写啥也行,只要你记得住),然后开始往里面填东西——也就是说,正式开写。

  

写的时候身边请准备两样东西随时查考。

  

 

  

第一样是参考书。

  

用纸本的也可以(如果买得起或者能长期借),不过更推荐电子本。在新浪微盘等地搜一搜,基本不是太冷门的书都有资源。

  

参考书里至少需要包含两样东西:关于你要写的那个时代的史书(古人写的),关于你要写的那个时代以及那些人那些事的重要研究著作(近人写的)。其他用得上的资料,比如说相关人士的诗文集啦,当时的地方志啦,各种野史、杂史、笔记啦,各种名物风俗典章制度的专门研究啦——有的话多多益善,没有的话也别纠结,先开始写再根据需要慢慢找资料。

  

比如我写的是周末宋初的开国历史这段,我使用的主要参考书有:

  

五代十国部分《旧五代史》《新五代史》《资治通鉴》《十国春秋》

  

宋代部分《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东都事略》《隆平集》《宋会要辑稿》《宋大诏令集》《宋朝事实类苑》《五朝名臣言行录》《名臣碑传琬琰集》《宋人轶事汇编》

  

请记住,参考书是用来参考的,我们需要做的是用的时候随时翻它们,而不是先把它们读一遍再来写文——事实上很多研究者都做不到这件事。

  

 

  

第二样是搜索引擎和百科。

  

我最习惯用的是度娘,毕竟两个功能都具备了。当然如果你翻得动墙,那谷歌和维基也是极好的。

  

有些大牛也许是不屑用度娘的,毕竟搜索出来的东西可能存在很多讹误和纰漏。这个我承认,但是我想说的是度娘等搜索引擎对考据有两个好处:

  

第一是当你对行文细节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度娘一下不会花费很多的时间,但可以避免很多低级错误。比如,当度娘告诉我糖葫芦南宋才出现的时候,我就不会让老赵和普哥逛街的时候吃这个了。

  

第二是度娘可以起到一个索引的作用。比如,搜索“寇准和丁谓”,你能发现很多好事者写的八卦他们的文章(不这里面没有我)。其中有一篇可能就会告诉你,《梦溪笔谈》里有鹤相盖房子的相关记载,你就可以按图索骥地找来看,然后把这个梗用在你的文里(虽然并没有什么人会写寇丁)。

  

 

  

当然如果你所在的学校/工作单位有这个便利的话,还可以利用知网啊,读秀啊,古籍库啊等各种神器找更多资料。

  

没有这个条件也没关系,书+搜索引擎已经能够满足绝大多数考据需求了。

  

 

  

那么我们写的时候怎样用这些资料?

  

首先还是基本史事和人物关系。

  

请勤查书勤百度,勤查书勤百度,勤查书勤百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在搭建灵魂框架时不够勤快就会犯《大宋传奇赵匡胤》那样的错误,比如让沈义伦收瓜子金,让赵普为了打击赵光义的势力企图把吕余庆弄死等等。狗血是洒足了,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千言万语只能汇作一句话:这什么鬼?!

  

当你写到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请把TA的正史传记和相关研究著作(如果有)看一看,实在没有时间,也请把TA的百度百科里的白话部分看一遍。这样能比较基本地保证你不会把某个时间段在A地的人瞬移到B地,本来属于甲党的人误写为乙党;或者让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在欢情场上左拥右抱,让一个含蓄害羞的人当众表白etc

  

当你写到一段时间的时候,请把正史里本纪部分、相关编年史和主要人物的年谱(如果有)过一遍,看看有哪些大事是应该写的。然后你就能更了解你的人物在那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举个栗子,哪怕家国天下只是背景,一个负责任的君主或大臣也不会在内忧外患时只顾着谈恋爱。

  

当你写到一件事的时候,资料也许会散落到各个人物的传记及编年史的各个时段(如果时间跨度比较长),这时请参考一种特殊类型的史书——纪事本末体。比如,《通鉴纪事本末》和《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当然,近人相关研究著作(如果有)也可以帮助你捋清来龙去脉,甚至可能比古人说得还好。

  

 

  

为什么在史事和人物关系上不犯错如此重要?

  

我还是举例吧,比如赵光义封晋王的时间是开宝六年九月。而在开宝六年八月,赵普自宰相位上罢免。也就是说赵普还是宰相的时候,他是不可能称赵光义为晋王的。

  

这看起来只是个称呼问题。但是你如果知道五代以来“亲王尹京”的身份意味着储位归属,赵光义之前仅仅担任开封尹,而并没有亲王爵——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完全的储君。只有当极力反对立他为储的赵普被罢免之后,他才获得了“亲王尹京”的权力,真正成为宋王朝的储君。

  

在这个封号下无尽汹涌的暗流,以及赵匡胤、赵光义和赵普三个人之间的张力是如此迷人——如果提前喊一声“晋王”出来,它们就统统消失殆尽了。

  

 

  

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为何我说好的历史同人是有历史感的同人?

  

我不否认完全脱离史实,只顶着历史人物名字的“同人名”作品也能写得很好看(如果作者水平足够)。但是既然你选择了历史同人这一载体,如果借以打动读者的力量不来自历史本身,在我而言是极其无谓之事。

  

或者说的刻薄点,暴殄天物。

  

 

  

把灵魂框架搭好以后,接下去的工作是填充血肉。

  

也就是说历史同人中细节的考据问题。

  

 

  

虽然前人有“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的说法,拘泥于细节也很容易让我们陷入考据过度的泥潭——但是框架搭得再完美也只是骨骼,具体到行文上还是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去敲,一个点一个点地去抠。

  

细节也许读者不会每个都注意到,但是万一有一个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便很容易给你的作品加分或减分。

  

注意细节的作者,写出来的作品会有时代感。

  

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风貌。写先秦和写魏晋的作者行文不同,写唐宋和写明清的作者行文不同。甚至同一个朝代,比如说你宋吧,写宋初、写北宋中期、写两宋之交、写南宋末年等等的作者也会完全不一样。

  

 

  

拿称呼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对皇帝的称呼,“陛下”比较通用。然后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特色,比如南北朝时的“至尊”,唐朝的“圣人”,宋朝的“官家”等。一水儿都叫皇上的那是清宫剧看多了,我一直觉得这是《问君能有几多愁》的一大遗憾。

  

比如说自称。以前吐槽过皇帝不是随时随地都自称朕的,当然用朕也不算错,但是像老赵这样我我我很习惯的情况,再让他在文里亲近/喜欢的人面前朕朕朕,那人实在是有点可怜了。还有比如宋代的皇太后也是我吾这样用,最多来句老身,并没有本宫啊哀家啊一类奇怪的称呼(。

  

比如说古人是不会对平辈或尊长直呼其名的。尊长可以用×公、×丈;平辈可以用×君、×兄。称官位(如果对方有)也是可以的。比较亲密的朋友可以叫字,如果此人的字没有记载,我是觉得编一个也比直接呼名强(经常这么干的我_(:з」∠)_),毕竟算礼貌问题(当然,本来就不礼貌的场合就随意啦。)

  

 

  

在细节上需要考虑哪些问题?

  

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避免穿越感。简言之,不该在你写的这个时代里出现的东西,你文里就不要让它们出现。

  

 

  

有些东西甚至不涉及历史事实,而仅仅是简单的常识而已。比如你描写的背景是大年三十,然而出现了天空一轮满月;你描写的背景是盛夏,但是御花园的梅花飘来了清幽香气——这种问题我觉得靠考据无法解决,还是得多长点心。

  

言归正传。比如你打算描写某种花来烘托主人公的感情,你就得思考并百度以下几个问题:

  

这种花是中国原产的吗?如果不是,在你写的这个时代它传入中国了吗?

  

这种花分布在什么环境中?在你写的这个地点可能种植吗?当时有它的种植记载吗?

  

这种花的花期大概是什么时候?在你写的这个时间段它开花吗?

  

有哪些关于这种花的诗词能够引用/化用下提升你的文章格调吗?

  

同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可以这样考据,只要多长心(意识到这个问题需要思考)+勤动手(度娘一下你就知道)。

  

当然面面俱到很难,就算金庸先生这种通俗文学大家也会犯细节上的错误,比如宋代背景的《天龙八部》,出现段誉察觉江南不用辣椒、萧峰用花生下酒等问题。

  

但能让我们的作品更完美一点,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比如说运用典故的问题。

  

比较一下这两个例子,哪个给你的违和感更加严重?

  

例一。韩信笑道:“正念叨着萧丞相呢,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例二。李世民对自己的儿子说:“开卷有益,你们几个要多读书啊。”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一看就有典故而且是后世典故的话别说(例一);虽然有典故而且是后世典故,但是从字面意义上大家也能理解的话(例二),不说最好,但真说了也就说了。在考据上的问题,没有前者那么大。

  

PS:开卷有益是宋太宗赵光义的话。

  

再比如说这两个例子,哪个给你的穿越感更加强烈?

  

例一。中秋之夜,赵光义举杯祝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例二。中秋之夜,赵光义举杯祝道:“但愿众卿福寿长久,举国百姓共此明月。”

  

所以说,请不要乱用后人的诗词,如果非用不可的话请稍微中译中一下。

  

 

  

总结一下,其实考据的奥义就在于多长心(思考)+勤动手(查询)。

  

这两条做到了,再将考据的成果吸收到文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最后举两个用考据写史同的栗子,希望能帮助到有志于做考据党的小伙伴。

  

 

  

栗子A(这个我以前在闲情发过):

  

现在我要写这样一个场景。

  

北宋中期,阳春三月。文官A和文官B在汴河旁边,一面吹风一面吃零食一面聊天打屁。

  

那么我就要开始问自己问题了。

  

阳春三月汴河边的风景如何?他俩有写过关于春天的诗句吗,我是不是可以引用一下呢?

  

文官A和文官B是谁?他们此时职衔如何,应该怎样称呼彼此呢?他们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们的外貌和精神气质怎样呢?如果其中一个人是王安石的话,我要不要强调下他不修边幅?

  

他们吃的零食是什么呢?北宋中期已经产生了吗?可以很方便地拿在手上吗?如果其中一个人是苏轼的话,我要不要强调下他是吃货呢?

  

他们聊的话题是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揭露了他们哪些性格、观念以及彼此间的关系?

  

我让他们处在这样一个场景中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引出朝廷的新政策,为了讲第三人的八卦,还是纯粹为了推进他们两人的感情?

  

这些问题下笔的时候不一定全部涉及,但是之前总要问问自己,才好心里有数。

  

 

  

栗子B:

  

我发过的两篇文的考据。

  

 

  

【大宋开宝二年,十二月。

  

嘉平节方过,内廷和外朝好像都还弥漫着各种果子的甜香味,闻起来教人心里舒坦极了……】

  

(如晦)

  

【(开宝二年十二月)癸未,幸中书省,视宰臣赵普疾。】(续资治通鉴长编)

  

我查了汉典万年历,十二月癸未的时间是十二月初十,所以这里用的是嘉平节(十二月初八)方过。如果这天是十二月初六呢,同样一句话就会改成“嘉平节将至”。以及,查过宋代已有喝腊八粥的习俗,才写了果子的甜香。

  

 

  

【张殿帅乃皇亲,侍卫军李遂帅亦是官家骨肉兄弟。】

  

(江山夜雪)

  

张永德是殿前都指挥使,称殿帅应该是没有问题。

  

李重进当时的职位是“侍卫军马步都虞候”,如果是马军都指挥使可以叫“马帅”,步军都指挥使可以叫“步帅”,马步军都指挥使可以叫“马步帅”,宋代都是有用例的——但是他这个偏偏没有。叫李都虞李虞候李都候都感觉怪怪的,而且没有用例……其实可以叫李都虞候?但我又想用两个字的称呼。最后是想到李重进当时是武信军节度使,治所在遂州,所以干脆就叫了遂帅。

  

我为这个问题纠结了大概有一个小时(。

  

 

  

以上。

b站新一个关于莺的视频,长发莺太可爱了~~~

其实本来看了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543115/这个视频几乎要爬墙爬到咪总那边了;

然而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920723/ 这只孤孤零零的小鸟让我一瞬间成功找回了良心,哎,大家为什么要相互伤害呢

【刀剑乱舞/烛莺】须臾 ·(第一章)

坚定站定备州组

众神已死:

  ● 背景不太明显的昭和paro

  ● 豪门狗血,我流人物理解,OOC可能有,lo主逻辑死,矫揉造作的毛病估计这辈子没救了

  ● 无趣,非常无趣

   

    


     序

     那个男人的第一次来访,是在一个蝉声聒噪的午后。

     当时我正置身于里屋的旧书间,望着这几年不知不觉积攒下的众多书籍,拿不准该将这些知识的遗骸如何处置才好,得知了有人求见,还以为是哪一位信徒在参拜完神社后例行的虔诚之举,略加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准备起身迎见。

    待到那独自登门的访者行完了礼时,我否定了方才的猜想,来访者岁数不很大,举止间却沉稳有礼,隐约带着些利落痕迹,一身挺拔的洋装,明显不是刚参拜完毕的模样,对方自称烛台切光忠,听闻友人介绍,便来贸然拜访石切神社的神主大人,有要事相求。

     拔除污秽,他说。

     原来是为了那件事。我一时未作应答,对方面上的异物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似乎曾遭遇过什么不幸,一只眼罩自额前斜出,将右眼遮了个严严实实后又隐没在发间,然而黝黑可怖的眼罩也无损那张面容的英勃之气,我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想知道眼前的独目男人究竟是被怎样的妖物缠上了身,乃至到了不得不寻求祛除的地步。便一口允诺了下来。

     作为拔除前的第一步准备,我请他讲述被邪物缠身的经过,越详尽越好,自称烛台切的男子犹豫了一会,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笑容。

   “那或许会相当冗长无趣,但如果不从头讲起,我也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头是好啊。”

     无妨,我回答道,倘若不能从源头一窥妖物的全貌,即使是神力也难免有所不能及的地方。我摆出一个静心聆听的姿态,如往常那样,试图最大限度地让对方放松紧绷的神经,那并不容易,对方潜在的警惕心比起之前所祛除的任何人都来得更甚,他总在有意无意间挑拣出些近乎模棱的用词,或是回想着些什么,却又刻意闭口不言。

     而随着琐碎的语句不断地从烛台切的叙述中流淌出,逐渐勾勒出一个趋近完整的故事,我知道,我成功了。



一.


    他想事情的起源应当是发生在四月。


    四月是个很好的季节,那年的樱花十分艳丽,路的末端是绯红的海,有人发誓说曾在花下嗅到过异样的腥甜,连带当季的樱饼都沾染上了不祥的气息,而风掠过枝叶时的沙沙声同样低锐似鸣,宛如哭泣,末了还不忘暗示一番,昔日声名大振的新选组,在被政府尽数斩杀后扑朔迷离的埋骨地。然而旋即又有人指出这不过是人为制造出的三十八起都市传闻中最为平庸的代表,除了哄骗外出贪玩的小孩外毫无用处,全无新意,甚至不具备怪谈层面上的存在价值。

   作为贪玩小孩中的一员,七岁的烛台切光忠同时听到过这两种风闻,然而他不为所动,烛台切见识过更为鲜艳的红,那是将他家中屋铺和父母尽数吞噬的地狱之色,而连带他自己也颇受了些灼伤,幸免的缘由不知是邻舍的及时救助,还是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的舍命庇护,亦或许二者兼有之。


   四月也是个宜于春行的季节,许是因此,听闻噩耗而来的亲眷的数量和排场都远超烛台切光忠的想象,伤愈后的光忠被带到了一处华美宅邸,在那里有人暗地讨论起一个故事,和时下最流行的艳闻有着惊人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华族的男子为同平民的结合而放弃了与生俱来的一切,决意终老于市井却又被一场意外的火灾夺去性命。多么虚幻无常的人生。他们的家系被称作“长船”,切记!渊源的历史可上溯至幕府时代的备州,是当之无愧的武家华族,长船,他默念了一声,备前长船,又一声,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陌生音节在舌尖滑过的生涩感,倏然笼罩在身畔的光环并不比街头的血樱怪谈来得更真实些。

 
   遇着陌生的亲眷那孩子总低垂着眼,离了人前才显现出一点好奇的劲头;他尚且年幼,面对死亡和离别尚能茫然直视而不自知,事实上没有成年人所猜想的那般夜夜嚎啕,一个从未被传授过何为悲痛之情的稚子,更多时候只是沉默以对。每每从泛着火光的噩梦中惊醒后,能对着手臂上日渐愈合的灼伤痕迹一连瞧上几个小时,好确认他所身处的尚为人世。在男孩的臆想中,那些丑陋的伤痕幻化成龙,盘踞在他臂上,成为勇气的象征。 
 
这或许足以解释,何以日后当他那褐肤的副官褪下外装,露出背臂处的黑龙纹身时,烛台切光忠笑得像个孩子般几乎弯下腰,很帅气,少校拍了拍比他略矮一筹的副官肩膀,就像伤痕一样。 
 


这个七岁孩童的去留成了长船族内所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们无法容忍带有这般血统的男嗣沦为下阶平民,然而那对叛逆父母造成的后果又使他成了异常尴尬的存在,最终的议定结果直到许多年后他才偶然从他的监护人口中得知。而眼下的小光忠正别扭地坐在软垫上,准备聆听自己尚未明朗的未来——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是了,那便是一切的开端。 
 
   纸门突然被从外部被缓缓打开,不大的哗啦声响出乎了在场数位长辈的意料,而待辨清了来人后,为人所扰的惊恼便瞬间消去了大半,光忠没有注意到这些,那男孩也吃了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贸然闯入的男人,那来者身着浅茶色和服,略长的额发恰好掩住了半面侧颊,一双眼颇带了些兴致,正扫在他身上。 
 
 
“莺丸大人...”那些长辈如此称呼那人,用着多少有些古怪而不合时宜的敬语,那男人也并未追问他更多,转向身旁人低语了几句,随即便略欠下身,兀自面向他来,光忠慌张地一抬头,正对上那双眼睛里的笑意。 
 
“......光忠,我的名字是光忠。” 
 
他尚且不敢在自己的名字前冠上那个高贵的标识,那就像一枚过于耀武扬威的勋章,让他感到本能性的畏惧,光忠在短暂的对视后便低下头,根据这些日子所惯常的经验,以一个孩童最恭顺的姿态听取眼前不知名的长辈对他双亲褒贬不一的喟叹。 
 
然而他并未等到那样的一番言语,一只手置在他发上,抚慰似的轻轻触碰了几下,抬起头,那男人说,语气称得上和蔼,他只得照做。眼前的那张面容出奇柔和。而后的记忆已模糊不清,只记得在他终于在那个抚慰前稍微放松了双肩和神经时,眼球处吃痛至今的灼烧感与屋外春告鸟的鸣叫突然一道袭来,他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扑倒在眼前男人的怀前。 
 
 
那是第一次,烛台切光忠对来自右眼的痛意侵扰无可奈何。 



TBC

この世の不思議と私と鶯丸さん(8)

本lofter的作者有两位,一位喜欢吃金针菇,一位喜欢吃笋,这位是喜欢吃金针菇的那位婶婶的作品,她委托本人代发

大正para

该作者擅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里面被莺不动然拒的校长是喜欢吃笋的婶婶

刀剑乱舞悬疑推理向同人,莺丸主打全员向

前篇请走http://shenmegui233333.lofter.com/post/1d4b4dba_8845f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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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堀川。是他的笔迹。我不会认错的。」我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纸上的字迹,「可是,怎么会——」

他后来应该没有机会在这张纸上写字才对。

怎么回事。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神经质地揉着那张原稿,「堀川他,他分明已经——」

「你——没问题吧?」莺丸先生被我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这几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

他——不会相信吧?

那种事情。

「莺丸先生大概不会相信。」我疲惫地说着,「堀川他们离开后,我每晚都做同样的梦。

「梦里的他们似乎被困在一个永远在下着雨的庭院里。有些奇形怪状的敌人阻止他们离开,然而一旦杀死他们,次日清晨便又会复生——

「时间过得越久我便越发怀疑,堀川他们,可能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是私奔,而是遇到了危险,在向我求救也不一定——

「这个,是当时堀川给和泉守学长情书的原稿,他誊抄完毕之后应该没机会再碰到,可是眼下,这一行字就这样出现了。我想,是不是有人抓住了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向我求救——」

堀川。和泉守学长。

你们到底在哪儿?

莺丸先生安静地听着我的叙述,眉头越锁越紧。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你那两名朋友的去向——」待我说完,他略加思索,做出了这样的答复。

我立刻凑上去:「您……您知道了?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你先别急。」他摆摆手,示意我稍安勿躁,「我问你,这封情书的最终版本,就是国广同学送出去的那一份,现在在哪儿?」

「这个……大概在歌仙先生那里吧。」我努力回想着,「听清光他们说,堀川他们被抓住时歌仙先生看了情书,然后应该就一直在他那儿了——」

「果然……是他么。」莺丸道,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那个人,看起来一直活在梦里——」

他长叹一声,注视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以近乎梦呓的语调说着:

「无止境的生命,以及虚妄的繁华之物,确实像是他这个『风雅』之人会喜爱的东西——」

他在说什么?

我正准备开口发问,莺丸突然回过头来,语气严肃:「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失礼,但事态紧急,能不能拜托森野君在这里睡一觉呢?」

啊?!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你的那两个朋友,现在大概被困在歌仙的梦里。」他解释,「碰巧他持有的情书原作者是你,两封情书便作为媒介,将你也引入了那个梦境——想想看,撇去校长的事情不提,面对弟弟的出走,歌仙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奇怪?」

确实。歌仙先生对和泉守学长的关心程度,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有所耳闻。

据说,他甚至还天天早起替学长准备那些精致的便当——

直到现在和泉守学长每天的去向还要提前告知歌仙先生。若是稍有怠慢,他甚至会亲自去寻找自己的弟弟。

然而面对和泉守学长的不告而别,他却一反常态地仅仅是告知了警方,然后就只是消极地等待消息,就好像——

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和泉守学长和堀川究竟去了哪里——

我倒吸一口凉气。

很合理的猜想。以歌仙先生的个性,若是发现了学长和堀川的事,只怕那两人都没有办法轻易脱身。

「眼下只有森野君能救他。进入那个梦境,然后带他们出来——」莺丸慢悠悠地说着,仿佛斟酌着字句,「如果成功的话,你和他们的梦境就都可以迎来明天。但是——那个明天里没有歌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言下之意是,只有打倒歌仙先生,才能将堀川他们从梦境中解救出来——

「我明白。」我点头,「只是——我很好奇,梦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莺丸先生叹了口气。

「原本只是美好的愿望,然而愿望积攒过多就变成了执念。就如同歌仙对弟弟失控的控制欲,放任不管就会变成可怕的怪物」他叹息着补充,「森野君知道吗,执念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

我能理解。

想起做出这种事情时歌仙先生可能的表情,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您不一起去吗?」

想到我即将要面对怎样的怪物,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抱歉,森野君。这么危险的事情却让你一个人去做。我会在这里看着,一旦你遇到危险,我就会迅速焚毁那封情书,将你与那个梦境的联系切断——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说起来森野君可能很难相信,我不能去是因为——」他露出抱歉的神色,「因为从来没做过梦。」

「这样啊。那么,我的性命就拜托您了。」我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今和歌集》,「麻烦您随便挑几首朗读一下——歌仙先生的国文课上我随时都可以入睡。」

那么——

去做一次英雄吧。

我有勇无谋地想。

 

再一次睁开眼时,我又来到了那间昏暗古老的大屋。

我手持灯笼站在房间角落。这下我终于看清,这似乎是一间废弃已久的武家宅邸。

雨依旧没有停。潮湿的榻榻米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把已经锈蚀的刀剑。稍远处敌人的白骨散落着,等到次日它们便重又获得生命。

我走出房间来到庭院。细密的雨落在庭院正中的湖面上,激起细碎的涟漪。若湖水并非此时诡异的灰绿色,应该是个不错的景致。

放眼望去,湖面上的小桥,以及岸边的石灯笼,无不爬满青苔,看上去颇令人不快。只有院中那棵樱花树,无视颓败的景色擅自盛开着如雪的花朵。

想想看,自己梦中这个庭院似乎经历了春夏秋冬,然而那些樱花却永远盛开着——

太茂盛了。那些樱花——茂盛得令人不安。

我找了几个房间,终于在走廊最尽头的小屋里发现了堀川和学长。他们两人紧握着手中的刀,拉开门时,他们先是警惕地试图攻击,发现是我后,如同多年不见一般激动地冲了过来。

「森野!你——找到这里了?」堀川拉着我的手,「太好了……这鬼地方到底是哪里啊?」

「切,太过分了,兄长大人他——」和泉守学长愤愤地骂了一句,「居然想得到把我们关在这种鬼地方——」

「快走吧。」我握紧了堀川的手,顺便拉拉学长的衣角,「这里是歌仙先生的梦,我怕耽误时间徒生变数——具体的事情,等出去以后我再和你们细讲。」

「根本出不去啊。」堀川说,「我们找过出口,可是,这房间就像迷宫一样曲折,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来的房间——」

「那是因为出口根本就不在房间里。」我拉着他俩跑向庭院,「这里是歌仙先生的梦境,在复杂的迷宫中设置出入口不是他的个性。想想看,歌仙先生那样的风雅之人,其梦境的出入口也一定是他喜欢的风雅之地。你们看,那棵樱花树——」

迷宫的内部无论怎么变化,其出本质都是固定不变的。这座降雨的庭院经历了惨淡的四季,唯有那棵高大的樱树上,开满了永不凋零的花朵——

只有一件东西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歌仙先生梦境的原点。

我爬上树,将灯笼中的灯油尽数倒在开满花朵的树枝上。

「森野你疯了么!快下来!」学长在下面喊着。

我没空理他,躲避着燃烧的树枝跳了下来。高大的树冠上,盛开的樱花在熊熊烈火中燃烧,那超越现实的画面竟美得有些不协调。

回头望去,那些围绕着樱花树向远方延伸的老旧的木质建筑,此时也在雨中静静地燃烧着。不同于我所经历过火灾现场炙热的空气和刺鼻的烟雾,身处火焰包围的我们并未感到任何不适,仿佛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只有毁掉这个梦,我们才能得救。」我解释着,同时心存一丝侥幸:只要歌仙先生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变,我们或许就可以——

堀川变了脸色。

他迟疑着伸出手试探了几下,然后惊恐地转向我们:

「雨停了。」

什么。

难道——

几乎是一瞬间地,歌仙先生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想要逃走吗?」他似笑非笑地问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头发与双眼,都染上了怪诞的猩红。

「没错。」我警惕地回答,同时一步步后退着同他保持着距离,「我要带他们走。你没权利这样。」

「权利?」他轻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身为兄长,辛辛苦苦将和泉守拉扯大的人,你居然说我没有权利?」

他一步步逼近。

「过来吧。和泉守。我不怪你——我什么时候责备过你呢?到我身边来——和我一起——永远地——」

他向学长伸出了手。

「不可能!」冲上前去的却是堀川,他拦在学长身前,神情坚定,「我不会将学长交给你的!醒醒吧!从你那恐怖的控制欲中醒醒——」

「没错。请兄长同意我去过自己的人生,不要再纠缠不休了——」那是和泉守学长的声音。

对峙着的,三人的身影,被火光扭曲,翻转,显得有些超现实。

「原来如此。」歌仙先生注视着我们,脸上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那么,只能将你们永远留在这个即将彻底崩坏的梦境里了——」

学长和堀川对视一眼,举起手中的刀。

如同回应一般地,歌仙的手上也出现了一把利刃。

他奔跑起来。

在生满青苔的石板地上,在暴雨般燃烧的火焰之中,那令人惊异的速度。

几乎是一瞬间地,歌仙先生就就追赶了上去。他手中握住的,闪着银色冷光的长刀,狠狠劈砍了过去。

「纳命来!」

堀川他们在感觉到看不见的力量向自己的身体袭来的一瞬间向侧面跃了出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拍。随着啪的一声,两人手中的刀都被折断了。

「什么……」

「怎么会……」

歌仙先生看着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的二人,冷酷地加以解释。

「这是我的梦境,根据我的想法,所制作出的桃源乡。在这里,无论怎样的空想,都能够在我的干预下具现——」

他转过身。

「那么,先从你开始了。入侵者——」他向我的方向缓慢地走来。

「快逃啊森野!」我听到堀川焦急的喊声。然而身子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得想办法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梦——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梦?

那样的话或许会有用……

我竭尽全力在脑中投影着某样东西的样子。

「什么?!」

利刃划破空气,却撞击在了我头上坚固的头盔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在耍什么花招——」

「很抱歉,您先前所见的那封糟糕的情书原作者其实是我。」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您的梦境以堀川的情书为前提缔造,因此我自然也能够得以介入。身为原作者,这当然也是我的梦——自然我的空想,也能在此具现——」

「不,不可能——」

「接受现实吧,歌仙先生。放了他们——这样的话,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休想!」他手中的利刃开始发出咆哮声,凛冽的气息向我的方向不断涌出,好像要将我的身体割裂。

动真格了吗?歌仙先生?

我伸出双手,开始回想吉光博士曾经讲解过的,那种比火铳还要先进得多的,西式武器——

「请您放下您的执念吧。」我使用了最大的声音回应,「那根本毫无意义,更何况是这种透支过度的执念——」

漆黑冰冷的武器在我手中成形。我闭上一只眼睛,瞄准歌仙疾走而来的方向。

「你这家伙——罪该万死!」冽冽的剑风裹挟着歌仙手中的利刃,呼啸着向我袭来——

请助我一臂之力吧,吉光博士。

枪比刀更强。已经是枪炮与机械的时代了,请睁开眼睛看看这样的未来吧,歌仙先生——

「消散吧——让这无用之梦——」

我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歌仙先生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依然呆滞地沿既定路线使出招数,然而,他的肩头早已炸裂开一朵血色的花。

「你——」

歌仙先生一脸不可思议地倒下了。

和泉守学长喊着什么跑向了倒下的歌仙先生。

堀川呆立在原地。

而我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我看见我周围燃着烈火的深灰色的房屋,深灰色的树,深灰色的群山都像学园祭的布景一样开始摇晃开裂坍塌。

那些灰色的场景飞快地从我眼前闪回而过。像映画。像飞鸟。像走马灯。随即褪色淡出消逝无踪。

铅灰色的天空渐渐开裂,裂缝中透出浅浅的蓝色,阳光温暖而又明媚。

我盯着这亦真亦幻的奇妙景象半天无法移开眼神。我深知多年以后重新回想起这一幕我一定会感到眩晕,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说服自己这是幻象这是假象都是妄想都是梦。但是毋庸讳言,现在它正真真切切地存在于我的面前,没有证据但的确存在。

——不可思议的事。

那个困住他们的灰暗梦境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现实世界的光亮——

我睁开眼。

向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莺丸先生做出成功的手势后,我开始放声大笑。

笑到喘不过气为止。

 

几天后。

回到了学校的堀川和和泉守学长,每天都黏在一起。

他俩好像约定了要去同一所大学。尽管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达到目标还需付出不少努力。

堀川跟我们抱怨过这幸福的烦恼,当然——并不能得到我们的同情。

例行的新选组研究会午餐时间里,清光和安定带来了不少挺难找到的零食庆祝新选组研究会终于再次全员聚齐。我则一如既往地偷吃着学长的便当,然而这次明显出自学长之手的饭菜,我吃了一口便大叫着「失礼了失礼了」掐着脖子冲进了厕所。

只要批量生产和泉守学长的自制便当投入食堂,很快学校里的人就全灭了——这家伙,制作毒药的手艺倒是一流啊,我泪流满面地想。

那时我们才知道,其实校长的猥亵事件完全是个误会。他将堀川大骂一通,武断地下了他们两人不可能善终的结论。结果堀川为了表达真心,竟拉开上衣,扬言要将自己的真心掏出让校长鉴别——

真不愧是硬派人物堀川干出的事啊。

我喝了一口茶。一不小心,视线落到了旁若无人散发着恋爱气场的那二人身上——

啊啊。他俩身上散发出的,名为恋爱的酸臭实则甜蜜的气息真是——让我只想扭头抹泪啊。

 

随着堀川与和泉守学长的现身,搁置已久的校长猥亵案件终于有了进展。

堀川的证词证实了先前同学目击到的那一幕纯属误会。接着,和泉守学长咬牙切齿地对他的兄长做出了指控:

「就是他没错!那天,是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堀川被校长……」

据他所言,似乎是兼定兄弟之间进行了一场不算友好的谈话。歌仙先生告诉他,堀川被校长猥亵,他们二人不会有未来。学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拿起木刀就去找校长寻仇——

警方就此认定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是歌仙先生。很快警方的人找到了他,并以诽谤罪将他送入监狱。

而校长终于被证明了与此事毫无关联,只是个倒霉的谣言受害者。

至此,校长先生的疑似猥亵案件水落石出。

然而我们都能感受到和泉守学长的痛苦。毕竟,他的兄长对他做了过分的事,而他又几乎亲手将兄长送入了监狱。他时常去监狱探视,为了分担他的痛苦,我们也经常跟去。

「谣言不是我传的,我也是听人说起,不过,反正你们根本也不会相信。」我依然记得第一次探视接近尾声时歌仙先生那无所谓的奇异笑容,「我承认,我是利用了那个谣言想要阻止和泉守,可是我发誓,谣言真的不是我传出来的——」

那之后我也时常回想这句话。虽然做出过那样的事,但以歌仙先生一贯的为人,我更倾向相信歌仙先生并没有说谎。

那么,谣言究竟是从哪里传出的呢?

我抱着茶杯坐在图书馆思索着。

身边莺丸先生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我出神地注视着他的动作,突然心头一动。

有一个人。他对情书事件冲突的双方都十分了解。

他熟悉校长的巡视路线。

他了解歌仙先生的性格。

他也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人要进行神圣的告白。

那天他与歌仙先生和校长都说了话。

他谙熟学校布局,知道如果在这里告知校长有人当众表白,需要多久校长就能赶到那里。

他也知道,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弟弟就是表白事件主角之一,歌仙先生为了阻止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

而且,现在想来,当时那个目击到堀川离开校长室的同学似乎也提到他是从图书馆出来后才看见了那一幕——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谁在图书馆里事先跟他说了什么呢?

——校长猥亵学生。

如果这样的消息传出,运气好的话校长可能被撤换,就算运气不好,也能让他暂时消停一段时日,不再在校园中到处巡视——

也就是说——

最直接的结果是——

一段时间内,他都再也不会躲在窗外偷看,给莺丸先生造成困扰了——

名为连锁反应的神明是十分冷酷的。

特别是,当某人还在后面推了一把的时候。

真是个可怕的人呢。莺丸先生。

放任不管的话,会不会带来麻烦呢?

「莺丸先生——」

要不要趁现在问个清楚呢?

我转过脸。莺丸坐在窗下。春日温暖的阳光在他身上流动,将他的轮廓染上金色。

他腿上躺着不知从哪里进来的三色猫咪,在他熟练的抚摸下舒爽地打着呼噜。

「什么?」他抬起眼,「你叫我吗?森野君?」

算了吧。

我放下茶杯。

毕竟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而且——

虽然毫无根据——

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事。

「没什么。您听错了。」我这样回答着,故作没事地凑过去逗弄起那只猫。

所以——

别辜负我的期待啊,莺丸先生。

 

TBC

校长终于被莺不动然拒了


この世の不思議と私と鶯丸さん(7)

本lofter的作者有两位,一位喜欢吃金针菇,一位喜欢吃笋,这位是喜欢吃金针菇的那位婶婶的作品,她委托本人代发

大正para

该作者擅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里面被莺不动然拒的校长是喜欢吃笋的婶婶

刀剑乱舞悬疑推理向同人,莺丸主打全员向

前篇请走http://shenmegui233333.lofter.com/post/1d4b4dba_873d8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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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第三章时精神状态不太好,还忘了高能预警,如果觉得被强行喂屎真的非常抱歉。

从现在开始是正常的故事了。

その四、非物质的监狱和物质的囚犯

是谁说过,春天是恋爱的季节。

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早已几乎到处弥漫着恋爱的酸臭。

学校里某些受欢迎的人物在这个季节大量收到外校女生意味不明书信的事暂且按下不提,那些毫无存在感,或是刻意想要受人欢迎却弄巧成拙的家伙,最近也开始越发频繁地往隔壁女校跑。

就连一向以无聊著称的歌仙先生的国文课,也罕见地出现了以「春日的恋爱」为题的和歌作业。

啊啊,真是令人烦躁。

像这样在樱花盛开的春季邂逅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少女,在一同经历了许多当时可能很有趣事后回想起一定会觉得无聊的事情,然后,两人关系顺理成章地向一些不可明说的暧昧方向发展——

那样的人生。玫瑰色的人生。任何健全青少年都会向往的人生。我明明,也非常想要经历的。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本该体验玫瑰色美好人生的中午,我却不得不僵硬地坐在充满霉味的旧图书馆嘎吱作响的地板上,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黑发少女,而是擅自将我当做倾诉对象开始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的莺丸先生呢?

「有奇怪的人在外面。他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怎么说呢,让人很不舒服——」

我叹了口气。

「外面没有奇怪的人啦。」我一本正经地劝慰着,「学校警卫很严,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混进来的。你看,外面那棵樱花树下站着的就是来巡视的校长先生呢。」

莺丸转过脸看了一眼窗外,随即迅速低头小声耳语着:

「我说的那个奇怪的人,就是他啦。」

什么。

快给在你口中居然成了猥琐大汉外加偷窥狂魔的校长先生道歉。

说起来,这个世界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他每天都来。每天——每天我都能感受到,他那令人不快的视线——」

真是。就算是校长先生奇怪的视线,那也不该让你这么困扰吧。

明明自己身为徘徊于图书馆的幽灵,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却还介意着其他人类那极有可能只是好奇的视线——

这不符合你超脱于常理之外,直面一切不可思议并以驾轻就熟的无所谓态度与之对峙的形象啊,莺丸先生。

不过为了确认,我还是往校长先生站立的方向投去并不算认真的目光。

前言撤回,当我注意到校长先生注视着这里的眼神时。

不妙啊,那个——

那完全是,无视这世界施加的一切阻拦——

义无反顾地坠入爱河的眼神啊。

自从上任以来就以雷厉风行的处世态度和绝不退让的原则颁布恋爱禁止令的您,终于也不幸感染名为恋爱的病毒了吗,校长先生——

而且,对象还是这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哇哈哈哈哈。

「哎呀,看来校长先生对您可真是一往情深呢,那么我就不在这里打搅了——」我强忍住大笑的冲动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我先走了,下午的课差不多该回去报个到了——」

「你等一下啊森野君——」

我无视莺丸先生的求救,一手揉着拼命憋笑憋到发痛的腹部离开了房间。

 

「结果最后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了?真是铁石心肠呢,森野。」从我时不时被自己的笑声打断的叙述中艰难地辨认着故事情节的清光评论。

「嘛,也就算是对他平常仗着自己是幽灵活动范围有限支使我各种跑腿的一点小小报复而已。」我耸耸肩,「我们两个可都是能够毫不犹豫地出卖朋友的类型,所以他一定能够理解啦——」

「这个人没救了。」清光连连摇头,「伦理丧失,道德崩坏。」

「我说,比起执着于探究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格崩坏的家伙,校长他暗恋莺丸先生才是最好笑的部分吧?」我才懒得理他,「身为恋爱禁止令颁布者却带头感染名为暗恋的病毒,这个噱头怎么样?」

「充其量是个只有你自己会喜欢的毫无意义的矛盾局面吧?」安定抢白,「我倒觉得被那样一个严肃过头的大叔暗恋想想都可怕呢,最近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尾行』——是吧?」

「噫别说了,想想都觉得很不妙啊,那种事情——」清光露出一副嫌弃的面孔,「诶诶,堀川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那张纸呢,怎么了吗?」

「竭尽全力写情书呢——堀川他啊,总算下定决心跟和泉守学长表白了——」不等堀川开口解释,我抢先回答,「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堀川脸红了。

他的辩解轻而易举被我们以掩饰驳回,身处这种不妙处境的他,索性大胆地承认了自己终于打定主意向和泉守学长告白这件事——

不愧是以和泉守学长作为一切原则的,学校里人尽皆知的硬派人物啊,堀川君。

「马上就要毕业了,和泉守学长他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所以,现在如果不试试表白的话,恐怕以后都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我们几个纷纷点头称是。

「可是写情书是个大麻烦啊,我根本不知道情书这种东西该怎么写,我说,你们几个知道吗?」

我们面面相觑,随后争先恐后地摇起了头。

开什么玩笑。

并不想受欢迎,因此在班里毫无人气的,痴迷无趣历史和半吊子剑道的,新选组研究会一伙。

即将升上三年级。迄今为止,收到与发出过的情书数目均为零。

我捂住了脸。

清光和安定的脸色想必也好不到哪里。

「从开头起就出了问题。关于究竟使用『亲爱的和泉守学长』还是『尊敬的和泉守学长』,我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堀川咬着笔杆,「所以到现在连一个字也没动。」

原来如此。

那种东西你随便写一个不就好啦。

「而且我在想,要不要拿歌仙先生讲过的文人情书当范本试试。」堀川若有所思,「比如说,『今晚月色很美』之类的——」

对堀川清光和安定很明显心已死。

「那种东西就算了吧——大多数正常人类的文化水平都没有高到足以明察文人那些怪异的表达方式啦,你写这种不知所云的高深内容,和泉守学长他根本看不明白吧?」

「还有啊,如果晚上突然下雨了怎么办?这可是欺诈呢,欺诈——」

「所以说那种东西只有歌仙先生会喜欢啦,啊,说到歌仙先生——他是不是说过谁要是敢泡他的弟弟他就剁了那家伙喂狗来着——」

「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啊,堀川,我都忍不住想要赋诗一首哀悼你们早夭的爱情——」

堀川挫败地低下了头。

喂喂,适可而止吧,你们两个。

虽然堀川背叛了我们擅自感染了恋爱病毒——

也不至于赌上自己的一切,拼尽全力只为湮灭他对美好爱情的希望和幻想吧。

而且出自你们之手的那种诗,我根本就不想看。

「算了,我来帮你写吧,堀川君——」

我提出一个能让事情稍稍变得简单的建议。

堀川狐疑地看着我。

「你?没问题吗?没记错的话,森野上学期的国文成绩是一分吧?」

能不能拜托你别提这个?

「啊,我只是不擅长和歌俳句还有古文啦,对于情书这种用现代语言书写的东西倒是还有几分自信的。」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努力装出温和可靠的样子,「再说,国文两分的堀川没资格五十步笑百步吧?」

「……」他没接话,似乎是被我说服了。

「总之,在信里诚恳地表达你对他的真挚的爱情并非虚言就可以了吧?」我确认道,趁堀川改变主意之前飞快地在面前白纸上写下:

「致和泉守学长:

我爱你。我对你的爱宇宙可鉴,原子可知。

如果硬要比喻的话,我的感情,那是无法收敛的积分,和值为10i的虚数轴。

你的黑发,你的笑容,都令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请与我交往吧。

堀川国广」

「意外地态度强硬啊,森野。」凑过来看完了我的作品,安定说道。

「而且撇去那些奇怪比喻的话,感觉更恶心了呢。」清光一边附和一边装模作样地发抖。

「我倒是觉得以森野的国文水平,写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呢。基本就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堀川倒是给了我难得的肯定。

「那么,找个信封把它装一下送去给和泉守学长吧?」

「不,先不急。」堀川不知从哪里又扯出一张白纸,「且让我再用自己的笔迹誊写一遍——毕竟是要送人的情书,不表现出点诚意来可不行呢。」

口口声声说着要写出诚意——

最重要的构思还不是由我来做。你自己做到的根本就只有誊写而已吧。

你的诚意就只值几滴墨水吗。太廉价了哦,堀川君。

 

到图书馆找书时,意外地发现歌仙先生也在那里。

「……您好。」我低头致意。

——这个时候真的不太想见到他,毕竟,我的好友即将要去泡他弟弟——站在这样的立场上——

歌仙先生倒是没注意到我的不情不愿。

「那么,在下这就告辞了。」他微笑着向莺丸告别,「没想到,这所学校里也有阁下这样的风雅之人——」

「哪里哪里。」莺丸道,「只是对那些事情比较感兴趣而已——」

看着歌仙先生明显十分愉快的背影,我做了个鬼脸。

如果知道了上次害您掉进坑里的元凶就是先前与你交谈甚欢的这个人,您还能笑得出来吗?

我不怀好意地想。

「啊,校长先生的视线实在太令人在意了。估计着他快巡视到这里,我就将歌仙先生约了出来——谁让森野君你只顾着在国广同学和兼定同学之间牵线,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

莺丸先生投向我的目光充满谴责。

「这不算什么大事吧?顶多造成校长对您展开无意义的追求这种局面而已。」我无所谓地回答,「比起这种事,我倒更关心堀川君的表白能否成功呢。」

这个时候,堀川他差不多该向和泉守学长递情书了吧?

「所以——不要露出那种好像要激起我负罪感的表情嘛,那种东西我可根本没有呢。」

「……真没办法。」他一边摇头一边踱到窗边,「看来逃避也无用。算了,堂堂正正地上去问个究竟吧。」

「嗯嗯,这才是身为男子汉应有的器量嘛。」

我一边假意夸奖,一边趁这个机会闪了出去。

 

「怎样?和泉守学长他怎么说?」一回到教室我就迫不及待地发问,「诶怎么只有你俩?堀川他人呢?」

「唉——」安定做出一个砍头的手势,「任务,失败了。」

「明明已经计算好了校长的巡视路线,怎么还是偏偏被他抓个正着——」一旁的清光懊恼地补充,「校长看了情书大发雷霆,骂了他俩一顿以后,把堀川抓去办公室了。」

「对了,当时歌仙先生碰巧经过。在对堀川强硬地表达了绝不会同意将弟弟交给他的决心之余,他顺便感慨了一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缺乏文采的差劲情书——」

事态看起来,似乎有些严重。

「那么,现在怎么办?」我以手掩面,「需要我就这毫无文采的情书构思一事切腹谢罪吗?」

「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吧。」清光翻了个白眼,「现在怎么让堀川脱险才是最重要的吧?」

「要不,用校长大人暗恋莺丸先生这件事情作为筹码要挟他放过堀川如何呢?」安定提议。

「没用的。」我几乎一瞬间就作出反驳,「身为学生遵守恋爱禁止令算是义务,可是作为校长,身为成年人的立场,他喜欢谁追求谁,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吧——」

「也是。」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不要找和泉守学长商量一下——」

我摇摇头:「算了,等堀川回来,先问问看校长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处分再想对策吧——」

他俩想了想,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然而一直等到放学,堀川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堀川没有来上学。

与此同时,「校长猥亵学生」的谣言开始在校园里蔓延。

某自称目睹了事件过程的学生表示,他从图书馆正门离开时,看到对面顶楼校长室里堀川哭着跑出来。

似乎还有些衣衫不整。那名学生补充。

得知此事的家长大发雷霆。

听说,尽管事情还不明朗,董事会的人也已经开始商讨对校长做出处分的事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撤掉也不一定。

而倒霉的校长大人将要经历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尽管我们极力隐瞒,和泉守学长还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暴怒的他抄起平日在道场练习用的木刀,闯入校长室扬言要废了校长先生。

我们几个赶到现场时,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和泉守学长将校长先生逼到墙角,手持木刀死死抵着他的咽喉。

「你这家伙……」他咬牙切齿,「竟敢欺负到堀川头上——我要杀了你——」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兼定同学你听我解释——」一向冷静的校长先生,此时面对学长突然发动的奇袭也乱了阵脚。

「喂,别做傻事啊,兼定同学——」走廊上围观的人群中,学长班导师明石先生喊了一句。

然而很明显他并没有上前阻止的打算。

「都别过来!谁敢上前一步他就死定了!」

「兼定同学,请你冷静一下,听听校长的解释吧——」

「我很冷静!」

这种仿佛刑侦风格舞台剧一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

「喂!和泉守学长!你手里拿着的是木刀啊——木刀——根本谁也伤不了的啦!」

我拼尽全力大声喊出了一直想提醒他们的事。

和泉守学长愣住了。

趁他分神之际,埋伏在校长室门口的烛台切先生和另一位身材魁梧的先生按住了他。

继校长先生的疑似猥亵学生事件之后,和泉守学长挟持校长未遂事件,就这样并不十分戏剧化地,落下了帷幕。

 

次日清晨,堀川依旧没有出现。

据三年级的人说,和泉守学长也没有来学校。

歌仙先生收到了一封来自和泉守学长的留言,大意是,学长他本人对堀川亦倾心已久,尽管校长对堀川做了过分的事,但学长他依然打算和堀川一起渡过难关。他想,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可能会对堀川更好,他向兄长歌仙先生致歉,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的不告而别。

这是私奔啊,私奔。

歌仙先生立刻就报了警。

闻讯赶来的警察将这封信作为重要参考证据,同时也展开了对校长先生的调查。

而每天中午新选组研究会的例行午餐时间,一下子少了两个人。

虽然一下失去两个朋友着实可惜,但自己其实更希望警方不要找到他们。

他俩也许在什么地方寂寞而幸福地生活着吧?我想着,完全没注意安定抢走了我饭盒里的梅干。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从那天开始,每晚我都做着重复的梦。

不。并非每晚,而是每次有梦的睡眠——

古代式样的老旧房间。散发着潮湿气息的榻榻米。昏暗的地上蜿蜒排布的,骷髅般的怪异残骸。

雨一直没有停。雨点落在屋顶,溅起淅淅沥沥的声音。

还有——背靠背以迎战的姿势立于房间中央的堀川和学长,以及他们手中紧握的利刃。

夜幕消散,白昼降临。我惊异地看到,那些原先无生气的敌人残骸,竟又重获生命一般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

堀川和学长挥动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剑,将这些并不算很难对付的,复活的敌人再一次杀死。

两人喘着气坐下歇息,然而眼神中丝毫没有松一口气的宽慰。

因为——到了下一个白天,那些东西——一定会重又复活过来——

朝生暮死。

死又复生。

我跟随着他们在昏暗古老的大宅中疾走,寻找着逃离的活路。然而,木质回廊上到处都是那些相貌诡异的敌人,就算尽数杀死,等待白昼再一次来临时,又会再一次——

他们永远走不出这里。

这个念头闪过,让我头痛欲裂。

「可恶啊——」我大叫着睁开双眼,对上的却是莺丸担忧的视线。

「不要紧吧?」他皱着眉,「森野君的脸色很差呢,没睡好吗?」

「没,没事。」

我不知如何回答。

最近,似乎稍稍一放松警惕就会在各种不该睡着的场合睡着。

而随之而来的,一定是那个梦——

我烦躁地摇了摇头,一张纸从我手中的笔记本中悄然掉落。

那是堀川情书的原稿。誊写完成后,他便将这张出自我手的原稿弃之一边。

话说回来,眼下它是怎么到了我的笔记本里的?

我揉揉眼睛拾起那张纸,质感莫名柔软,连墨水字迹都有些洇开,仿佛在水中浸泡过——

水?

我立刻想起了梦中那些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雨。

仔细看看,似乎还多了一行字。

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了我。我捂住胸口,呼吸困难。

多出来的一行,以与我不同的笔迹写着:

「救救我。」

TBC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012983/

B站的这个新视频的莺超级美超级美,他躺在地上的时候简直美得要窒息了!

然而最后。。。贵圈真乱

我先去喝杯茶冷静冷静。